第五日的夕阳,如同浸透了鲜血,缓缓沉入西方地平线。城墙上下,尸骸堆积如山,破损的兵器、焦黑的云梯残骸、凝固的暗红色血洼,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虞景炎发动的又一轮猛攻,在守军榨干最后一丝气力的搏杀下,再次被击退。屠甸的“钢铁长墙”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出现了松动和颓势。
更重要的是,城内内应被彻底肃清的消息,似乎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城外。当林坚毅和谢蕴仪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乱党头目首级悬挂在正对敌军的城门楼上时,城外原本汹涌的攻势,明显为之一滞。那种里应外合的期待破灭后,加之多日攻坚不克、伤亡惨重,虞景炎大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夜晚的敌营,不再有前几日那般喧嚣鼓噪,反而透出一种沉闷的疲惫与不安。
然而,合肥守军还未来得及为这短暂的喘息感到庆幸,一个更致命、更缓慢却无从躲避的危机,如同冰冷的绞索,悄然勒紧了这座孤城的咽喉——粮草。
“王爷,情况……很不乐观。”?
谢蕴仪的声音带着连续操劳后的沙哑,她与周文焕等几位乡绅,以及林坚毅一起,站在略显空荡的府库前向我汇报。她手中捧着一卷刚刚统计完毕的简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合肥虽是江淮大城,粮秣丰足,但主要官仓、商仓以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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