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拭去我脸上的泪,动作轻柔,话语却重若千钧:“你要学会长大,我的夫君。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跟着你吃饭穿衣、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的万千黎庶。”
这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安抚,奇异地让我抽噎渐止。一股更深层、更难以启齿的羞惭浮了上来。我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豁出去的颤抖:“那……那如果……我……我不能让你……满意呢?你那么……那么高大……我……”
我终于吐出了那如鲠在喉的恐惧。对她伟岸身躯的敬畏,对自身或许存在的“不足”的忧虑,对能否真正“征服”或“匹配”这位曾经是山岳、如今是枕边人的女性的深深自卑……这一切,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我胆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她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她在笑,低沉而温和。她揽住我的头,让我更贴近她心口,那里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
“傻话。” 她的吻落在我发顶,“夫妻之间,何来‘满意’与否?只有愿与不愿,甘与不甘。我妇姽既认了你,便认了你的一切。你是雄鹰,我便陪你翱翔九天;你是幼犊,我便护你风雨不侵。只要你尽力了,真心待我,于我而言,便是圆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某种古老的、属于草原女子的豁达与深情:“何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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