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咽,但眼睛时不时抬起来看我一眼。每次看到我又夹了一筷子菜,或者又喝了一大口粥,她嘴角的弧度就往上翘一分。她自己碗里的粥只喝了一半,却已经给我添了两次。
“吃慢点,别噎着。”她说着,又往我碟子里夹了一片培根。培根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卷起,咬下去油脂在齿间爆开。
吃完早饭,她收了碗筷,让我在客厅等着。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套西服。
那套西服挂在木质衣架上,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防尘袋。她把防尘袋取下来,西服的全貌露了出来——深藏蓝色,接近黑,但比黑多了一层沉静的光泽。面料是精纺羊毛,织纹细腻紧密,手指摸上去滑而挺括,带着新布料特有的微微的涩感。西服的款式是标准的商务正装,两粒扣,平驳领,领型做得干净利落,肩部线条挺而不僵。裤子是中腰直筒,裤线熨得笔直锋利。她把西服举在身前,展平给我看。
我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梅姨,组织有规定,”我说,声音不自觉地切换成了平时在办公室里的那个调子,“党员干部不能穿太贵的西服。着装规范里写得清楚,领导干部要厉行节约,不得追求奢华。”
苏红梅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那套西服,听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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