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老头子那种没心没肺的逍遥,也不想像那些古板修士一样,把自己关在山洞里断绝七情六欲,修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心窝子里装着几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装着这一院的烟火与牵挂,它就空不了,也不该空。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薄雪,指尖轻轻叩在腰间万情剑的剑柄上。
没有刻意催动真元,也没有刻意用情绪相引,剑身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低哑的,像含着笑意。从前这柄剑总跟着我的情绪跌宕起伏,盛怒时轰鸣,悲戚时低咽,如今却和我一样,沉在了这平和的暖意里。
世人都说“道是无情”,那是高坐云端的神仙老爷们的道。
我的道啊,不在云海之巅,不在古洞深处。它在这方寸小院里,在一碗碗冒着热气的粥汤里,在一双双哪怕拌着嘴、也巴巴望着我的眼睛里。
我扯了扯被风吹乱的头发,搓了搓微凉的手心,脚下轻轻一蹬,踏着石阶,朝着那片亮着灯火的暖意,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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