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觉得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些外伤。
是他那即便是昏迷中也死死皱在一起的眉头,那里头充斥着一种野蛮、甚至可以说是暴戾的煞气。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黑的妖气,比当年他刚来蓬莱时还要恐怖十倍!
“逍遥前辈……”我连声音都在发抖,看着床上那个人,腿都有些软了,“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头子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床榻,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
老头子走后,我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我打了好几盆热水,强忍着那股刺鼻的怪味,用湿毛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污泥,试图找回那张我熟悉的温润面孔。
我的手都在抖。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有那股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妖气,让我每次触碰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就这么熬到了不知什么时辰。我刚把一碗新熬的药汤放在高几上。
石床上的人,突然动了。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没来得及露出那种“你终于醒了”的惊喜笑容,那句“任师兄”就直接卡死在了喉咙里。
那根本不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含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翻涌的不是迷茫,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嗜血的疯狂!
他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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