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整夜。
直到脑子里那令人作呕的搅拌感彻底停歇,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终于蜕变成了一种虚脱般的酸胀,我才猛地从那片苍白的意识空间里被弹了出来。
"呼——"
我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一个在水底憋了半个时辰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张大嘴巴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闷热的废气。
视线里,依然是蓬莱仙岛这间石室灰蒙蒙的顶棚。两旁的石案上,那两把被老头子扔下的万情剑和问心剑,正安静地躺在剑鞘里,剑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余温。
我瘫在软榻上,想要抬手抹一把脸,却发现整条胳膊酸软得像一滩烂泥。浑身的粗布衣裳早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被清晨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海风一吹,凉得刺骨。
可是这冷风吹在身上,我却突然有了一种踏实的、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
那个缺了一大块的脑子,那片只剩下白开水的荒原,现在被填得满满当当,连一条缝隙都没留下。
那些日子,就像是重新在我的眼前活过了一遍,历历在目。
我记起了八岁那年,饿得两眼发蓝,在烂泥沟里跟野狗抢食,最后抢了路边一干瘪老头手里半个馒头,那老头大哭起来,我没忍心 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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