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绷到快要抽筋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来。
那老头顺势把那把奇怪的长条收回宽大的袖兜里。他没挪开身子,反而往前倾了倾,那只沾着泥垢、长满老茧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腕。
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暖和。我奇怪的感到一种近似本能的亲切感。
“头没那么疼了吧?”老头子砸吧了一下嘴,把我的手按在锦被上,眼神里难得地透出了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和,“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你脑子刚被那团妖雾撞了一下狠的,现在还能喘气就已经是命大了。”
他松开手,从旁边的桌上勾过一个茶碗,自己抿了一口。
“你也别害怕。”他放下茶碗,看着我,语速放得很慢,像是怕惊了什么东西,“这地界,是天宗的地方。你现在待的,也全是自己人。”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老脸,又用下巴点了点身后那几个强忍着眼泪的男男女女。
“老子是你师傅,逍遥真人。你叫任三。你旁边那哭成花脸猫的,是你收的徒弟,还有那些……”老头子叹了口气,像是在讲一个极其漫长的话本故事,把那些关于衡山、关于洛京、关于魍魉洞里发生过的种种过往,一点一点、慢吞吞地掰碎了,塞进我那空荡荡的脑子里。
老头子那张干瘪的嘴皮子一直没停。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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