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上的血还在黏糊糊地顺着石缝往下渗。那年轻男人死死盯着我,眼眶里的红血丝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紧扣着死者后背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骨节处透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呼吸粗重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箱。
直到冷风把地上的血腥味吹淡了些许,他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终于难以察觉地佝偻了一分。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意虽然没散,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扑上来咬人。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胸口破了个大洞的老者,把举着的手稍微放下了些。
“这位道友。”我看着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轻声打破了沉默,“人死不能复生。此处煞气未散,久留不宜。如果你还撑得住,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前辈是……”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刚才那团黑雾消失的天际,压低了声音:“还有,刚才从这里逃走的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终于,他干咽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像被砂纸磨过一般挤了出来。“剑阁,楚子阳。”他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地锁在怀里的那具尸体上,“这是……家师。”
他没有细说剑宗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这简短的几个字,配上周围这如炼狱般的惨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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