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吃了一嘴的黄土后,我们一行人总算是摸到了大秦在关中前线的大营。
这地方可比洛京城那些雕梁画栋的驿馆压抑太多了。连绵不绝的厚重牛皮帐篷扎在荒凉的戈壁滩上,空气里除了干燥到剌嗓子的尘土味,还总是隐隐飘着股风吹不散的铁锈和血腥气。
中军大帐里,负责驻守的络腮胡将军满脸风霜。见着我们这几个从京城拨下来的修仙大宗人物,他立刻命人端上茶水,客客气气地把我们迎到了沙盘前。
没绕什么虚头巴脑的弯子,将军双手撑着沙盘边缘,指着上面密密麻麻插着的红黑两色小旗,眉头拧得简直能夹死戈壁上的苍蝇。他声音沙哑,说这几天妖族跟中了邪似的,频繁袭扰防线外围的几个村镇。外围守军死伤惨重,急需几位仙长出手,用雷霆手段震慑一番。
我这人平时是真没多大出息的。老头子教我修逍遥道,也没传过我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酸词儿。但听着将军描述那些还没撤走的凡人百姓,被妖兽当口粮活生生啃了的惨状,我胸口也确实堵得厉害。
所以我没装哑巴,顺手拉过一张马扎坐下,跟着将军对着沙盘比划起来,偶尔从阵法和灵力走向的角度,指出几处防线上漏风的破绽。
可我很快就发现,这帐篷里最按捺不住的,是天宗那位少主,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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