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次涌出,模糊了镜中的影像。她胡乱抹了把脸,开始重新穿衣服。衬衫扣上,裙子提起,外套穿上。因为外套湿透,穿上后立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穿透衣物,直抵骨髓。她打了个哆嗦,重新系好外套的纽扣,把衣领高高竖起,试图遮住大半张脸。厚厚的眼镜再次戴上,镜片因为洗手间的湿气而起了一层薄雾。
走出洗手间时,她看见父亲还瘫坐在走廊尽头的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椿子停下脚步,从外套内衬的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高额报酬”、“快速结算”、“无经验可”等字样,最下方是一个模糊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那是几天前有人塞在她便利店储物柜里的,她当时看了一眼就想扔掉,但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现在,这张纸在她手里重若千钧。
她把传单小心地对折,塞回口袋最深处。然后,她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把那袋仅剩的、用塑料袋包好的硬币轻轻放在他身边的地上。那是她身上最后的钱——本来是打算去买一双新的袜子,因为脚上这双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走路时总是进沙子,磨得脚后跟生疼。
“爸爸。”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去想办法弄钱。”
男人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惊恐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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