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茶台前,拿起了紫砂壶。壶里泡的是王总带来的大红袍,茶汤已经凉了。他把冷茶倒掉,重新烧水泡了一壶。
水烧开的几分钟里,陈默站在茶台前,看着电水壶里的水从常温逐渐升温,底部先冒出细小的气泡,然后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翻滚起来,水蒸气从壶嘴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化成一缕白雾。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攥着。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宋泽挂完电话后走过来,在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
火苗在他脸上映出一块跳动的橙黄色光斑,把金丝眼镜的镜片照得反了一下光。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茶台上方的灯光下缠绕成一缕灰白色的丝线。
他没有看陈默。
在宋泽的思维里,陈默只是一个忠心下属。一个得力的、可靠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的下属。
宋泽不会、也不应该对一个下属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情人送给客户。就像ceo不会向部门经理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在并购协议上签字一样。
但宋泽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默的存在。他吐了一口烟,对陈默说了一句话:"小陈,等会儿她来了,你帮我开下门。我跟王总聊两句。&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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