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八点。九点。十点。
十一点十分,门锁响了。
陈默从沙发上弹起来。
门开了,郑雅琪走进来。
她走路的姿态跟早上不太一样,步子小了一点,不像早上那样踩着高跟鞋利落地走,而是有点放不开,像腿根不太舒服似的。
她的头发有点微乱。早上出门时她披着直发,发丝整齐地垂在肩后,现在有几缕乱了,搭在肩膀前面,有一小撮贴在脖子上,像被汗沾过。
嘴唇上的口红没了。大红色的哑光唇妆完全消失,只剩下嘴唇本身的颜色,淡粉的,有点干。唇角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泛红,像被反复摩擦过。
眼皮微肿。不是哭肿的那种,更像是没休息好或者用眼过度的那种肿。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疲惫的痕迹。
她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鞋。陈默注意到她脱高跟鞋的时候手指在脚踝上停了一下,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鞋带勒出来的。
顺利吗?他问。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像从嗓子最深处刮出来的。
郑雅琪点点头。
五十万,明天就打到医院账上。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平的。爸爸做完手术,剩下的钱也会按月给。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陈默,而是看着自己正在穿拖鞋的脚。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点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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