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再次向左侧过度纠正,倾斜角度逼近了致命的三十度。
那是一架彻底失去了灵魂的、被死亡接管的钢铁巨兽在天空中发出的最后痉挛。
苏晚棠的瞄准镜十字准线,冰冷地跟随着它在夜空中不规则地向上移动。
直升机在爬升到距离地面大约二十米的危险高度时,开始以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剧烈摇摆的醉汉姿态,向着北方的夜空——远离萧家别墅的方向——盲目地飞去。
它暂时没有直接坠毁。
它在数百米外被霓虹灯映照的城市天空中,像一只受了致命重伤的、被切断了中枢神经的巨型钢铁蜻蜓,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向北方逃遁。
苏晚棠的瞄准镜在它飞离萧家别墅院子大约两百米的物理位置上,捕捉到了它在视野中的最后状态:
机身的倾斜角度在失控中持续增大,已经达到了不可逆转的大约四十度。
狂暴的旋翼下洗气流,将下方一栋十二层老旧居民楼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集热板,如同脆弱的纸牌般掀飞了至少三块。
破碎的玻璃管和金属支架在夜空中四处飞溅。
然后,它从苏晚棠的十二倍瞄准镜视野中,彻底消失在了北方天际某栋新建的高层商业建筑巨大的阴影后方。
她没有听到预想中那种惊天动地的坠毁爆炸声。
她也没有听到它重新恢复平稳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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