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铁山转头看了一眼十米外阴影中的周大壮。
在过去的短短五分钟里,周大壮的面色已经从黄色调的苍白,彻底恶化成了一种更深的、带有死亡般灰色底调的蜡黄。
他的额头上密布着一层与高强度运动毫无关联的、极其不正常的细密汗珠。
那些汗珠比正常的汗液更大颗、更粘稠,在社区昏暗的景观灯光中,如同一层透明的病态水泡死死地粘附在他的皮肤表面。
孟铁山如实汇报了外层防护撕裂、皮肤压迫红痕以及极浅擦伤线的情况,并通报了周大壮当前面色异常和异常出汗的疑似早期感染体征。
通讯频道的另一端陷入了长达四秒钟的死寂。
在那令人窒息的四秒钟里,苏晚棠甚至能通过高级降噪耳机,听到频道背景中极其微弱的声学特征:那是大型地下掩体空间里多台重型电子设备同时运转产生的低频嗡鸣,以及远处几个参谋人员快速交谈的模糊片段。
那是北方军区地下指挥中心独有的物理声场。
萧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下达了任务变更的死命令。
他极其罕见地在下达指令时出现了一次长达零点八秒的停顿,那是一个父亲在面对女儿生死存亡与军人理智之间痛苦挣扎的微观体现。
他明确表示,绝对不能让一个已经出现疑似早期感染症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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