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不在意了。
今天的沈若薇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在意脸上的压痕了。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完全不受控制的、从她大脑最深层的边缘系统——那个负责母性本能的、比任何理性思维都更古老的脑区——自动生成的图像:
清瑶。
那个名字在她的内颅腔里炸开的方式,不是声音——是体感。
是一种从胸腔正中央的位置向四周辐射的、温热的、如同被一只极其柔软的手从内部轻轻握住了心脏的感觉。
十三年前——不,十四年前——她在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下、在萧振邦的军医团队的注视下、在她十五岁的子宫为一个她从未期待过的生命做出第一次也是最痛苦的一次收缩时——她第一次体验到的那种感觉。
她从来不愿意承认那种感觉是"爱"。
她更愿意称之为"责任"或者"义务"或者"联姻的产物"或者任何不那么柔软的词汇。
因为沈若薇二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柔软的东西总是最先被碾碎的。
但此刻——此刻她躺在地板上、嘴角流着血、乳头和阴蒂上挂着黄金珠宝、腹部刻着与女儿相同的烙印、体内塞满了三个陌生男人的精液——此刻,那种她拒绝命名了十四年的东西,从她以为已经被彻底碾碎的内部深处,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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