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开始落了。
苏婉清坐在研究所四楼的办公室里,秋日上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切进来,在她的办公桌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带。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还带着激光打印机的余温。
她看完了第一遍。
又看了第二遍。
文件擡头是研究所人事处的红头标题,正文措辞简洁到近乎冷硬——因澄衡-7号自身验证涉及边缘系统调节,所有参与注射的核心人员需进行为期四周的强制休假观察,监测神经指标、睡眠质量与情绪稳态数据。期间不得从事高强度脑力工作,需保持规律作息,定期提交自我评估表。
苏婉清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不是惊讶。她早在签署知情同意书时就预判过这种可能性——澄衡-7号的靶向机制涉及杏仁核与前额叶皮层,从实验伦理的角度,强制休假观察几乎是必然的程序。她只是不喜欢被程序推着走。不喜欢“强制”这个词。
她把文件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停了两秒,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钢笔,在签收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回锋。
“知道了。”她对站在门口的助理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手头的实验记录交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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