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切进来时,苏婉清发现自己比平时晚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确认不是周末。脑子里没有往常那种一醒来就清晰的“该起床了”的信号,反而有一股沉重的、像被温水浸泡过的倦意,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颅腔。她撑着床垫坐起来,真丝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她随手拉回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自己没注意。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脸色。眼下暗影比昨天更重,但皮肤状态还行。她用手背贴了贴额头,没发烧。昨晚睡得很深——深到现在回想起来,几乎没有做梦的记忆,像沉进了一潭没有光的水底,一直沉到天亮。她把这归结为澄衡的正常作用,以及连续加班积累的疲劳。
厨房里,林辰已经坐在餐桌旁。他面前摆着一碗白粥,旁边搁着筷子,没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标准的“乖儿子等待母亲准许开饭”的表情。
“妈,我自己热粥就行。”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只“嗯”了一声,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她的动作依旧利落——舀粥、关火、转身从碗柜里取自己的碗——但在伸手拿杯子的时候,林辰从她身后走过,去冰箱拿酱菜。
他经过的距离比平时近了大约一拳。
苏婉清拿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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