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他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他的脸。
屏幕上开着时钟应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数字无声地变化。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鼠标垫旁边,屏幕朝上。
等待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几乎没有变换姿势。
偶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几个单词,字迹潦草到自己都认不出。
更多时候他只是坐着,眼睛盯着那跳动的数字,耳朵却在捕捉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窗外小区的灯光渐次熄灭。
先是隔壁栋三楼的窗——那家总是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今天难得早睡。
然后是楼上夫妻的卧室灯,他们卧室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下来,在窗外的地面投下一方暖黄色,十点五十分准时消失。
电视的低音炮振动消失了,楼上偶尔的脚步声消失了,连隔壁单元那台嗡嗡响的老旧空调外机也终于停了。
整栋房子像一艘沉入深海的船,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所有声音压成绝对的静默。
林辰起身。
他穿的是棉袜,脚掌踩在走廊木地板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走路的节奏很慢——脚跟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缓缓压实,重心转移平稳得像个练过的人。
第二级台阶前面那块地板会响,他知道,于是绕过那个位置,贴着墙壁走。
身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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