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很害怕。林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怕您看不起我。怕您觉得我恶心。怕您告诉若若。
我没有。也不会。
我知道。我后来慢慢知道的。您什么都没说,对若若也没说。但那次之后我很久不敢去你们家。我怕看到您的眼睛。怕看到那扇厕所的门。
可你后来还是来了。考上大学那年,你给若若送了一本数学笔记,在楼下站了好几个小时没敢上来。后来是我下来拿的。
那天你在楼下站了两个半小时。
你数了?
我数了。我在楼上窗帘后面看着。她把筷子放下来,手指在塑料桌布上轻轻摩挲。
你穿的是复旦的迎新t恤。红色的。一直在低头看手机。我以为你会上来。你要是上来了,我会给你泡茶。红茶加奶不加糖。
林晚看着她。
他的眼睛忽然有点模糊。
不是眼泪。
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忽然被释放的东西涌上来撞了眼眶一下。
他一直以为那天是他单方面的企盼,买好笔记本、坐上地铁、在她家楼下站了整整两个半小时、不敢上楼。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她在窗帘后面看着。
原来她数了。
原来她连他要喝的红茶口味都记得。
红茶加奶不加糖。他重复了一遍。
嗯。我记得。
窗外的雨停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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