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犹豫,就像几年前她往他碗里夹菜一样自然。
但这次,蟹壳上沾着的葱油,从她的筷子尖滑落到他碗边,留下了一道细细的油光。
那个动作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间,然后收回去。
两个人同时低头吃饭。
窗外的小雨又下起来了,细密地敲着玻璃。
空气里的潮气多了一层。
渔港远处的雾更浓了。
码头边的旧渔船泊在灰色海面上,柴油烟被雨冲淡,空气里只有海鲜和葱姜的香气。
店里老板娘给另一桌添菜,嗓门大得整间店都听见,新鲜伐?新鲜伐?这是今早刚到的,还没过夜!
他们这桌却很安静。碗筷碰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小晚。俞梓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像在会议桌前准备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但语气是软的,眼角带着一点不确定。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不是工作上的。
你问。
这次来舟山碰到我,她用手指碰了碰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然后把手放回桌面。你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措辞粗糙,不像平时她说话的风格,她平时说话总是很得体、很圆润,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抛光过。
但这个问题没有。
它是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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