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呼吸就变慢了。
不是因为睡着了,是她终于把今天最后一根绷着的弦放掉了。
她睡着的时候睫毛在动。
不是做梦,是深度睡眠时眼球在缓慢移动。
我看着天花板。
她家的天花板很干净。没有裂纹,没有led射灯。只有一盏吊扇,叶片是木头的,静止的时候像一朵五瓣的花。
明天她还要面对她哥的事。律师。资金。那个做了局的人可能在等她的下一步。
我把手放在她后背上。不是按,是搭着。她的肩胛骨在我手掌下微微起伏。斜方肌已经不硬了。她睡着以后,那块肌肉终于松出来了。
凌晨不知道几点。她被手机震动吵醒了一次。看了一眼屏幕。挂了。
“谁?”
“律师。半夜发什么资料。”
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
“明天几点起?”我问。
“不想起。”
“你哥的事不是不想起就能不面对的。”
她在我胸口上呼了一口气。热气喷在胸骨正中间。
“我知道。但至少今晚,我想假装这个世界只有这间卧室这么大。”
我摸了一下她后脑勺的头发。发根还是湿的。淋浴之后没吹干,枕头上已经洇了一个深色的印子。
“你头发没干。”
“会感冒。”
“你已经说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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