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浓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暗红色的唇印、深色的胭脂、描黑的眉毛、暗红的眼线,全都被清水冲掉了。
素面朝天的脸上,皮肤依旧光滑紧致,但眼底那淡淡的青色和眉间那道抹不平的竖纹,让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好几岁。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佑树的脸颊。
指腹从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景行。”她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
佑树没有回应。他睡得很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秦山黛把手指从他嘴唇上移开,转而握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很小,比她的手小了一大圈,骨节纤细,皮肤白嫩,手背上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特有的肉窝窝。
她把那只小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那不是真的平静。
那是一种把所有风暴都压在深海之下的、用尽全力维持的平静。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泪。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但很快就被她用力拉平了。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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