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的纱布,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缝合线整齐地穿过裂开的皮肤。
她用棉片轻轻擦拭边缘的血迹,吹了吹,然后把新纱布贴上,用胶带固定。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到他的锁骨。柔柔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味。
他低头看着她。
她正专注地处理伤口,下唇轻轻咬着上唇,眉头微微皱着。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低着头给他膝盖上的擦伤涂红药水。
那时候他七岁,在小区摔了一跤。
那时候她的头发也是垂下来的,那时候是黑亮的,现在里面夹了几根细亮的白色。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旅馆洗手间那瓶不知名的香型,淡淡的茉莉。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领口有些松,俯身时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阳光晒过的皮肤。
她的手指很凉,贴胶带时指尖按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两秒才移开。
安静。
暖气片咔哒响了一声。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天窗上映着傍晚最后一缕暮色,银蓝色的光。
她直起身,把用过的棉片和旧纱布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要去洗手。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住,没有回头。
“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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