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气清寒,侵人肌骨,佘雁声孑然立在残檐之下,身若孤松,背影寥落。
往日里的清明笃定不知去向,似一截烧尽的冷香,风梢一掠,三魂七魄便要随之散去。
举目望处,漫山大雪如沸,白茫茫压下来,将远近林岫糊作一团暗影。
神思随风飘荡,不由又退回半个时辰之前。
彼时一场暴烈的潮期好容易消歇,熬过这一遭,姜璃脱力瘫在他怀中,柔若无骨,香汗湿透鬓发,眼尾尤凝着几分水汽,娇啼渐弱,化作细碎的喘息。
不消半刻,便歪在他臂弯里熟睡过去。两耳蔫软垂落,狐尾亦服服帖帖搭在他腕骨上,再无半分作乱的气力。
他僵着臂膀抱了她良久,定下神来,轻手轻脚将她平放在草铺上。
庙里湿冷,她通身是汗,受不得风霜,遂起身拨弄柴火,舀雪化水,施了降温法诀,沸水顿凉,水温晾得恰好。
苦于随身未带香帕,他索性撕下半截素白里衣下摆,蘸水拧干,俯身去拭她面上的淋漓细汗。
火影跳脱,映及粉面。
他生平未曾这般细细端详过女子,妖狐虽具媚态,却遮不住她本性不凡的灵气。
褪去了情潮泛滥的潮红,肤色雪白透亮,湿润睫毛垂下浅影。
红唇被他不知轻重地亲得发肿饱满,翘着软弧,既可怜又诱人心动。
鼻头细汗晶莹,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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