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雁菱不是不理她,而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整她。
她知道丁雁菱是恶劣的人,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真切切亲眼看见又假装没看见似的放开手机,这种感觉让她心情变得很差。
桑余余的心沉了下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慢慢地收紧,透不过气来。
她的鼻子酸了,怎么忍都忍不住。
眼眶紧跟着发烫,热辣辣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泪水聚在眼眶里,越聚越多,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泪珠子滑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她顾不上擦,又有新的泪珠子滚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音。
陈青河在她身后,她不能让他听见她在哭,死死咬住嘴唇,把喉咙里那股酸胀的气往下咽。
牙齿咬得太用力,下唇内侧的软肉被咬得生疼,用嘴巴轻轻地换气,尽量不让气息声太大。
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滴到枕头上,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桑余余抬起手,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水。
手背蹭过脸颊,蹭掉湿痕,马上又有新的泪水淌下来覆盖上去。
她反复地擦,最后干脆不擦了,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皮紧紧阖上,还在轻轻发颤。
枕头上的凉意贴着滚烫的眼皮,她慢慢安静下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桑余余的意识还有些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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