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每次把那些晚安存在自己那个带私密号码的收藏夹。
现在夹子里全是那些东西。
他把茶几上那枚婚戒轻轻推回她无名指旁边。
他不是还给她。
他是在对她说。
她是不是从头到尾所有最亲密的瞬间都是替另一个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不是照顾。
是替他守着。
她说不是。
他从来不是替谁。
是她自己在这两个男人之间选了那种最无法饶恕的平衡。
她谁也不配。
他说。
但他还是爱她。
他说她明天还是他的妻子。
她说她知道。
但她每晚还得去老师家。
他又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彻底黑透,小区路灯亮起,橘黄光透过银杏稀疏的枝丫在客厅地板上投出斑斑点点的碎影。
那棵新银杏的叶子今晚又落了好几片,每片都缓缓飘到他旧笔记本刚才被翻开的那一页对应的木地板位置。
窗台上的绿萝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藤蔓在窗帘杆上的弧线像一道歪歪扭扭的笔画。
茶几上那盘苹果片已经完全干瘪,边缘卷起来像枯叶。
铁观音早已凉透,杯底茶渣沉淀成一层极细的褐色粉末,带着那片刚被他翻笔记本不小心碰落到杯里的焦黄银杏叶尖。
厨房的灶台上砂锅已关火,汤面上凝了一层极薄的白色油脂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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