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全明星赛录播不知什么时候放完了,屏幕自动跳转到赛后演播室的集锦分析。
解说员的声音变得更平和,背景音乐换成了一首缓慢的爵士钢琴。
客厅的荧光从刺眼的白光变成了更暗更暖的暗金色调,在沙发和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阴影。
窗外雪还在下。
雪花无声地贴在落地窗玻璃上,融化成水珠然后慢慢滑下去,拖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客厅里的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热胀冷缩的咔嗒声。
周屿的鼾声已停了一阵。
他进入了一种更深更安静的睡眠。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梦话比之前更碎更含混。
他的右手搁在自己下巴旁边,左手搭在羽绒服的拉链上。
那个刚才还无意识搭在她腰上的温暖掌心,现在缩回了他自己胸口。
他大概在做一个新的梦。
不是球场上的梦,是那种更安静更私人的梦。
他在梦里把脸转向她。
虽然眼睛还闭着,但他的头朝她的方向偏了几寸。
嘴唇轻轻翕动,喉咙深处发出极轻的、还没完全成型的咕哝。
不是鼾声,是在梦里要说什么。
然后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齿间发出气声,极轻极模糊,但能分辨出是一声。
“浅浅”。
她整个人一震。
不是害怕。
是被叫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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