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小区路灯的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斜的梯形。
远处不知谁家的电视在播晚间新闻,播完最后一条天气预报转向财经栏目。
她低头吸溜一口面条。
第一次被烫到嘶了一声,然后笑自己连吹都忘了吹。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说要把围裙重新挂回厨房挂钩。
下次来还要继续穿。
面汤里的紫菜碎末沉到了碗底,和没搅匀的蛋花碎片混在一起,她用筷子轻轻搅了一下,看着那些碎屑在淡褐色的汤里旋转。
公交车末排靠窗的座位,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快速后退,橙黄光斑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车厢里只有后排还有个听着耳机打瞌睡的中年人,以及前排一个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的女生。
视频外放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她不认识的流行歌。
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包里的跛脚小羊歪着脑袋,左脚那根唯一的线终于彻底断了,小羊歪成了一个永恒的角度。
包内侧拉链夹层里,红莲口红的金管已经磨出了好些道划痕,她把口红拿出来旋开。
膏体还剩不到半截,和最初那支香奈儿刚拆封时的圆滑弧线比起来,这支已经歪成了一个和她自己平行的斜面。
到家。
妈妈已经睡了。
客厅只亮着走廊那盏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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