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从笔袋深处掏出刚才撕下来的那张纸团——打开。
“如果你明天之后还能继续来仓库——”明天周屿回来。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仓库待到我满意为止。
她把纸重新卷好塞回去,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终于开始抄英语笔记。
字迹比之前更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我带队跑操。
林浅浅在女生队伍里,跑过我面前时裙摆比昨天更短——短到大腿中段以上,黑丝过膝袜不是吊带的,她昨天说吊带袜洗了还没干,晾在衣柜最里面怕妈妈发现。
但她今天穿了比吊带更短的裙子作为补偿。
跑过我面前时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脸红,只是用余光扫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学生的眼神——是约定了见面地点之后,提前在路上遇到了对方。
然后她继续往前跑,马尾甩出一个弧。
下课后我回办公室。
手机开机。
看到她发的那条消息——“老师。今天下午体育课之后。仓库。可以吗。”发送时间是上午第三节课。
她在那之后等了整整一下午我的回复。
我不在,她不确定我今天会不会去。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下课之后我在操场边看到她一个人拎着帆布包往枯杨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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