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往下读——嘴唇无声翕动着。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她的双臂仍然垂在身体两侧,握拳——指甲在掌心上掐出四个月牙印。
“转过去。”
她慢慢转身。
赤脚在水泥地上磨出一个四分之一圆——丝袜底擦过地面时发出沙沙轻响。
现在面对旧鞍马背对镜子。
她看不到自己背后了,只能感觉到口红在后腰落下的第一道湿痕。
后腰——笔尖落到脊柱旁边的凹陷处。
她怕痒,本能地缩了半寸腰。
吊带袜左扣子牵动了一下,和右扣碰撞叮——叮——叮——整个腰肢在笔尖下扭了一组微型涟漪。
她没逃。
只缩了那一寸,就自己定住了。
写完。
后腰上。
“念。”她使劲扭过头去看镜子的反光——只能看到字的后一半。眯着眼认了几秒后说:“……周屿——从未到达的——领地。”
她自己的语气在这四个字上沉下去了。
不是羞耻。
是一种确认。
是身体终于被文字承认的事实——周屿从来没有碰过这里。
他连她腰以下都没碰过。
而这个位置——后背,后腰,后颈——他不只没碰过,连看都没看过。
她所有衣服全部是遮住这些部位的。
而现在——上面印着红字:“周屿从未到达的领地”。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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