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洗手间,灰色的隔板,一盏昏暗的灯,马桶盖合上的状态,她们两个人挤在里面。
她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姿势来。
“而且,”沈凌舟又说,“冲水开关在哪儿我都没找到。”
顾钰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那你刚才干了什么?”
“就上了个厕所。”
“没看看周围环境?”
“看了。”沈凌舟说,“确实很小。”
两个人又沉默了。这次沉默里的尴尬感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默契,她们共同策划了一个荒唐的计划,又共同把它否决了。
顾钰看着她的侧脸,过了一会儿也转头看向窗外。
舷窗外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地闪烁,红色的,间隔均匀。
她靠着椅背,把手伸进毛毯里,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沈凌舟靠近时的那股温热。
飞机轮子重重地触地,一阵颠簸,然后是滑行时引擎反推的轰鸣。莫斯科,到了。
出舱门,廊桥里的空气就带着一股不一样的凉意。
不是南方夏天夜晚那种黏糊糊的热风退去后的凉,是干爽的、甚至有点刮皮肤的凉。
顺着人流走,过关,取行李。
机场大厅宽敞,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都清晰,但也显得有点空旷。
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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