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艺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幅度很小,但频率越来越快。
她的手指掐在自己小腿上,指关节发白。
声音从膝盖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不是怕她告诉别人。我是怕她——她不说话。她从小就是这样——越生气越不说话。那年把她最喜欢的布娃娃弄丢了,三天没跟我说话。后来找回来——娃娃掉在沙发缝里——她抱着娃娃还是不说话。我抱着她哭,她才开口说‘妈妈我以为你把娃娃扔了’。她现在不说话就是还在想。还在想就还有余地的——对吗?”
林霖没有回答。
他把验孕棒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向客卧门口。
蹲下来把凉了的豆浆和油条挪开,用手指敲了两下门板,声音比平时说话低了几度:“浅浅——你妈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她坐在地上坐了一夜。你如果不想跟她说话,至少让她知道你没事。”
门内沉默了一阵。
然后浅浅的声音传出来——这次比上午清晰了一些,至少能听出语调了。
那个语调——不是冷漠,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经过长时间思考之后终于得出某种结论的平静。
“我没事。我在想事情。你们别管我。想好了我会出来。”
苏艺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客卧门口,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滑下去——跪在门板前面。
“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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