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卧门开了,又关了。
然后是床垫弹簧在重力下陷的嘎吱声,那种有节奏的、一沉一浮的嘎吱。
然后是她妈的声音——压低了音量但压不住那股从嗓子眼里往外翻的骚劲,隔着两扇门板和一段走廊传到她耳朵里时已经稀释成了模糊的闷哼,但那些闷哼的音节她闭着眼睛都能辨认出来。
爸——爸——然后是更模糊的、被什么东西堵住嘴之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兔子玩偶歪在枕头边上,黑色玻璃眼珠在黑暗中反着光。
她把兔子拿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兔子毛茸茸的头顶上,闭着眼睛听着隔壁床板的嘎吱声,一节拍一节拍地数。
她想——她妈现在在什么姿势?
骑乘位还是后入?
是在林霖身上骑得满头大汗翻白眼叫爸爸,还是趴在床垫上屁股翘高被从后面操得脸埋在枕头里闷叫?
以前小时候半夜做了噩梦跑到妈妈房间,她妈总是第一时间醒过来把她抱进被窝,身上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股洗衣液的清香。
现在她妈在隔壁房间,身上穿着什么样的睡衣?
大概是那件黑色薄纱吊带,也可能什么都没穿。
嘴唇上有没有口红?
大概没有——但是会被自己咬肿。
眼睛是什么表情?
大概翻着白眼,舌头耷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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