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牙印在苏艺锁骨上停了两天,然后从深紫色褪成青紫,从青紫褪成淡褐,最后变成一道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黄痕。
这两天里苏艺换了三条丝巾——淡蓝色那条配白色衬衫,浅粉色那条配灰色针织衫,墨绿色那条配黑色连衣裙。
她在玄关镜子前系丝巾的时间越来越长,手指在蝴蝶结上反复调整,拆了系系了拆,直到那个结刚好遮住锁骨上方的全部痕迹才松手。
浅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以前她妈从来不系丝巾。
家里衣柜最上层那个抽屉里确实躺着几条丝巾,都是以前生日时亲戚送的,连标签都没拆,在抽屉里压了不知道多少年。
现在那些丝巾忽然全部被翻了出来,熨得平平整整,按照颜色深浅挂在衣柜内侧的挂钩上。
浅浅有一天趁苏艺上班偷偷翻了那个抽屉,发现最底下压着一个没来得及洗的淡蓝色丝巾——上面蹭了一小块豆沙色口红印。
她拿起来闻了一下。
麝香底的香水味。
不是她妈以前用的那种栀子花淡香。
是另一种,更浓,更甜,成熟到几乎有些侵略性的香调。
她把丝巾叠好放回原处,关上了抽屉。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苏艺又只吃了半碗。
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对面,筷子在米饭里拨来拨去,偶尔夹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嚼半天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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