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清冽的竹香从洞府深处涌出来,裹着夜雨浸透竹叶后特有的湿润气息。张正跨过门槛,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越的细响。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了,把窗外的竹雨和月光一同关在了外面。
洞府内的烛火只燃了一盏,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模糊的阴影。姐姐的洞府比他记忆中更加素净,像一间被反复整理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人气的屋子。榻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两只茶杯,其中一只已经斟满了,另一只还空着,茶水的热气在烛火中升腾成一道极细的白烟,袅袅地散进夜色里。
烛火在她身后的桌面跳动着,把她端坐的身影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姐姐坐在榻沿,那双被白色冰蝉丝丝袜包裹的脚并拢着搁在脚踏上,足尖微微向内侧收拢,像两只收着翅膀的白鸟。丝袜的质地薄如蝉翼,袜面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竹叶纹,从脚踝处一路延展到小腿,每一片叶脉都纤毫毕现,像有真竹叶贴在她皮肤上。她的脚踝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银色链子,链上缀着一颗米粒大的翡翠珠子,在烛火中折射出一小片温润的绿光。
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铺展在她身侧的榻面上,像一捧被揉碎了的月光。长发没有束冠,只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松松地系着,垂落在肩头和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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