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邵红颜坐在潭边说的那些话——"你爹当年围剿我的时候站在第几排"。
他想起她最后把养魂木收进怀里时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想起她在讲述阴阳洞天的时候,声音里那层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您当初说九阳神功是天品,"他说,"是因为怕我不相信?"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邵红颜的声音重新传出来,带着一丝极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我当时要是跟你说是仙品,你会信?一个练气期的废物跑来东海的破洞里,我告诉你你手里拿的是仙品功法——你会觉得我是个骗子。"
张正弯了一下嘴角。"我现在信了。"
"你现在信了也没用。"邵红颜的声音里那层懒散重新浮了上来,带着一丝刻薄的、像在故意扳回场面的意味,"仙品功法又怎么样?它又不会帮你多长一只手出来打架。你今晚不练流火步了?"
张正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把窗关上,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来。
十重金脉同时亮起,他把流火步、玄阳甲、赤阳掌三部功法的第一重心法同时在体内走了一遍。
暖流在三条路径上同时穿行,像三条被驯熟了的支流汇入了一条更大的河道。
他闭着眼内视,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经脉正在持续地、稳定地拓宽,丹田里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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