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刚才——"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审慎,"她查你经脉的时候,手指在你脉门上多停了半息。"
"嗯?"
"那半息不是查经脉,是在确认你没有受暗伤。你昨晚双修的时候把她那批暴走的阴气全吸进了自己的经脉里,虽然帮你冲开了大圆满的门槛,但她担心那些阴气会损伤你的根基。"邵红颜顿了顿,"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查了。"
张正站在回廊上,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暖得让他后颈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腕——娘亲指尖按过的那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一片雪在温热的皮肤上化了半寸。
他没有回静室。
他拐了个弯,朝灵液田边的青石台走去。
午后的日光落在梯田般的灵液水面上,折射出碎金似的光斑,他在石台上盘膝坐下,闭眼运转心法,把昨夜双修时回流的那些暴走阴气一遍一遍地淬炼、炼化,融进金丹深处。
金丹在他的运转下缓慢地、持续地旋转着,十重金脉末端接在金丹边缘的接口处微微发热,像十道正在生长中的根须在往更深的土壤里钻。
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平稳地流淌着,浑厚、绵长、没有一丝滞涩。
那天傍晚他从灵液田边收功走回静室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天权桥的尽头站着一个墨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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