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他来汇报一日修炼的成果,她听完之后只说一句"明天继续",就起身回内殿。
她不再给他倒茶,不再在他说完话之后轻声接一句什么,不再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从背后抬起眼睛看他一眼。
她待他像待一个普通的弟子——客气、疏离、公事公办。
那层壳被她重新筑起来了,筑得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厚、都要硬。
张正试过几次。
有一次他说"娘,您闭关的时候我修炼非常努力",她说"嗯";有一次他故意在汇报修炼进度的时候开了句玩笑,说"您看我这次金脉走得稳不稳,是不是像您教的那么听话",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第八重金脉的流速偏快了半息,重来一次";有一次他走的时候慢了半步,在门口回头看她,她已经在看桌案上的卷宗了,没有抬头。
他心里闷得像压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不重,但一直在那儿,硌着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细微的、说不清的钝痛。
第十天傍晚,他坐在静室里炼化那枚固本丹。
药力在他经脉中徐徐化开,金色的暖流像被温过的水一样淌过他的金脉壁,把最后一丝细微的毛糙磨平了。
他闭着眼内视丹田,那颗金丹在漩涡中心安静地旋转着,圆润、饱满、扎实,像一颗已经长熟了的果实,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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