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一口气。
“现在呢?”他问。
养魂木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邵红颜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沉的话:“你离她远了,她那边反而会更难受。就好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面前摆了一杯水,水杯被人端走了。”
张正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冰凉的木纹硌着他的皮肤。
十重金脉在他体内温热地流淌着,每一条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里的阳气,是他娘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是他娘此刻痛苦的根源。
“我该怎么办?”
养魂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张正以为邵红颜不会回答了,她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也轻了许多。
“没办法。你娘只能自己扛。扛过去了,明天她还是那个严厉的殿主夫人。扛不过去——”她顿了一下,罕见地没有说出那个结尾,“但她扛了十六年了。今天也只是其中一天。”
张正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十指插进发丝里。
他的指尖感觉到自己头顶的体温——昨晚娘亲落在他头顶的那只手留下的余温,早就不在了。
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坐在窗边的样子:脊背挺直,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攥着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咬着嘴唇把那股从经脉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热一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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