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我在扬州城里混得更熟了些。
刘二这张脸不好看,却有它的好处。客栈里的人见我不像正经门派弟子,也不像能做大事的人,便渐渐懒得避我。
青云派那边每日都有动静。城外山道上常有伤者被抬回来,有些还穿著青云派外门弟子的衣裳,鲜血浸透了袖口,嘴里大骂黑桃坊,也骂那些挂了黑桃旗的降派。扬州城里的药铺生意忽然好了起来,刀伤药、止血散、接骨膏被买空了好几回。夜里城外若起火光,城中客栈里的人便会停下筷子,侧耳听远处有没有喊杀声。
我跟出去看过几场。
自然是远远地看。刘二这种烂命一条的散人,真凑到近前,无论被青云派当作探子砍了,还是被黑桃坊抓去当奴都不奇怪。我只混在看热闹的人堆后面,缩著脖子,偶尔跟著旁人骂两句,该跑时跑得比谁都快。
第一次是在城南十里外的破土地庙。青云派几名弟子护著两家小门派的人往扬州退,半路被一队挂黑桃旗的人截住。那队人里有黑桃坊门人,也有些从前不知哪家门派的弟子,衣裳尚未全换,袖口还留著旧门派纹样,可腰间却已挂上黑桃木牌,出手时也多了几分混浊邪气。双方打了半个时辰,地上死了十几人,最后青云派那边抢回几个活口,黑桃坊那边也拖走了两名女子。
第二次我看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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