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嗯?"
"你知道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林墨的手从肩膀上移到了小姨的后脑勺,手指插进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轻轻揉了揉头皮。"一次在会上被人噎了三十秒,不代表你的天塌了。那些董事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谁在做事、谁在搞破坏。你下周拿出补充论证,打那个周立诚的脸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不轻巧。"手指继续在后脑勺揉着,力度不大,但节奏很稳。大拇指按在后颈的一个穴位上,缓慢地画圈。"我说的是,你今天已经够累了,就别再给自己加压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想。"
顾清寒没有回应。
但身体的重量往外甥的身上又沉了几分。
手指从校服衬衫下摆移到了胸口的位置,无意识地攥着布料。
"小墨。"
"嗯。"
"有时候觉得,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用装。"声音很轻。"在公司我要装强势,在朋友面前我要装从容,在姐姐面前我要装没事。只有在你面前……好像不用装什么。"
"因为你在我面前最丢脸的样子都已经给我看过了。"
"你怎么又说这句……"
"事实。"
顾清寒从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昏暗的暮光里,少年的轮廓像是用炭笔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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