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句。他的语气太平,梅婷婷回头看了他一眼。
“皮蛋瘦肉粥。你以前喜欢。”
“现在也喜欢。”
梅婷婷没接话。
她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双臂交叠在胸前,手指陷进毛衣袖子里。
姿势是防御性的。
她在等他说出下一句话,等他说“顾晶晶在哪”、等他说“让我去找她”、等他像过去三个月那样把粥碗扫到地上。
陈默没有说那些话。
他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凉粥的咸味和皮蛋的碱味混在一起,吞咽的时候喉咙还在发疼。
他吃完了整碗粥。
梅婷婷看着他吃,一句话都没说。
但陈默能感觉到,在他低头喝粥的时候,听心术又涌过来一小段情绪碎片。
她的。
不是语言,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突然不知道该往哪放的震荡。
像有人把手伸进她胸骨后面,狠狠揪了一下。
他放下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车、车祸、以前的事,全想不起来。”
梅婷婷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冷而稳定,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叫什么。”
“梅婷婷。”
“做什么的。”
“赵氏集团副总。”
“我怎么认识你的。”
“六岁。双方父母定的婚约。”
“结婚多久了。”
“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