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四十二,林辰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中午门诊间隙那条邀约还停在对话框上方:今晚如果方便,再来按一次肩颈。
仍限上次范围。
现在补过来的半句更短,干净得像医嘱续写——到家了。
肩还是紧。
方便就过来。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三秒。拇指在输入框里顿了顿,回了四个字。
现在过去。
帆布袋早就备好,精油瓶口拧紧,热敷包叠在最上层。
他换了件深色短袖,在玄关蹲下系鞋带时,右手腕旧伤隐隐发紧,像阴天要压雨。
掌心却先热起来——往指腹里钻的、沉的、带着明确方向的热。
他指尖一滞,肩背跟着绷紧,再落下时力道被压得极稳。
昨晚冷水冲过掌心,笔记本里也写了“越准负担越大”。
代价是真的。
可他现在仍旧把鞋带系紧,把帆布袋拎起来,往隔壁走。
电梯下行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又慢慢松开。
守线。
今晚必须守。
也必须摸清她的敏感点。热意往掌心压,他喉结滚动得慢了半拍,指节发白,却仍把那点念头按住。
胸口发沉,热意一寸寸往下压,他连吞咽都慢了半拍。
走廊灯色偏冷。他在她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得不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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