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没事的。”
青月脸上挂着虚浮的微笑,安抚着瑟瑟发抖的村中大婶。
“哎呀,我们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请相信我们,我们会保护大家的。”
虽然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或许也因为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真的……真的会保护我们吗?青月,是这样的吧?”
“……”
“我们……不需要担心的对吧……!”
“嗯。”
然而,听了这话能安心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投来刺人目光的反倒更多。
那眼神仿佛在质问:‘我们供奉了你们多少东西’;又像是在催促:‘保护我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更似在责难:‘凭什么要我们承受这种恐惧’。
青月全都明白。
人,本就是如此丑陋而自私的存在。
因为比起指责侵略者,责怪未能击退侵略者的“自己人”要容易得多。
因为恐惧无处安放的怒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理由大概五花八门。
无论如何,她默默承受了这些怨怼。
内心早已不将他们视作人类。不过是野兽罢了。
被恐惧驱赶着,龇出獠牙,撕咬身边最近之物的野兽。
只有恶人才是野兽吗?不,那些连显露恶意的勇气都没有、既丑陋又“良善”的野兽,也同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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