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韩瑞真那间地下室的大约一刻钟前。
青月将自己浸入刺骨的溪水中,涤荡着身躯、衣物、双手,乃至满心的罪疚。
清澈的流水,悄然染上了一层猩红。
待厮杀的热度褪去,山贼们痛苦扭曲的面容与临死前涣散的眼神,便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方才的景象宛如鲜活的幻象,在她身侧久久盘桓,挥之不去。
……
青月深吸一口气,凝望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
衣衫浸透了血迹,面容冷若冰霜,连那双眸子里都透着止不住的颤栗。
……起初,她并未真想将那些人赶尽杀绝,更未想过要如此残忍。
奈何那些山贼百般挑衅、言语猥亵,加之她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瞬间爆发,事态才至此失控。
当然,这群人本就该死,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肆意践踏寻常百姓用汗水浇灌的生活,贪婪地榨取每一分生机。
若连铲除这等败类都算不上义举,这世间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借少林那句老话来说……若我不做,谁来做?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可当目光再次触及水中那随波晃动的倒影时,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那是只有剥去所有借口,逼自己彻底坦率时,才能察觉的心绪。
……
……痛快。
抛弃峨眉派严苛清规、随心所欲行事的感觉,很痛快...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