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当我是药。"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直接磨出来的砂砾,"您不用把我当儿子,也不用把我当人。您把我当一味药,一味不会说话的、没有羞耻、没有尊严的药。您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九阳金脉特有的暖意。那股暖意贴着她的脸颊渗进去,把她脸上的泪痕一寸一寸地烘干。她的睫毛在湿漉漉地颤着,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的光在剧烈地晃动,像两簇被狂风吹着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残火——冰壳在碎裂,尊严在融化,但她眼底最深处那一点"母亲"的东西还在死死地撑着,像一堵已经千疮百孔的墙依然不肯彻底倒塌。
"你是畜生……"她的嘴唇翕动着,挤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被强行压碎的水光,"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
张正没有回答。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滚烫的,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她经脉里那些暴走的阴气正在她的血管中沸腾。她的嘴唇在翕动,在骂他,在说那些她已经说过了无数遍的词——"畜生""猪狗不如""孽障""天理不容"。但那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意,每一个音节都被她自己的唾沫和齿间的血丝搅碎了,变得模糊而含混,最后只剩一串断续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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