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日子过得比张正想象中更快。
每天卯时、午时、酉时三次,他准时出现在娘亲的大殿里。娘亲坐在主位上,翻阅卷宗或闭目调息,他只说一两句修炼进度便退出来。母子之间的对话简短到近乎寡淡,但每次离开时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抬起头来看他,像在确认他还完整地站在那里,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消失不见。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了头,他就更走不掉了。娘亲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十六年的愧疚、十六年的隐瞒、十六年的欲言又止,还有那些深夜窗纸上映出的、绷紧的肩线。他看着那些,却什么都不能做。
养魂木里邵红颜没有再提起那夜的事。张正也没有问。两个人各自守着默契,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第七天夜里,子时刚过。
张正躺在静室的榻上,闭着眼运转心法。十重九阳金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筑基初期的灵力一圈一圈地温养着经脉壁。丹田里的金白漩涡越来越厚实,像一口正在聚气的深井。他估算着进度——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能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
他翻身准备睡下时,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养魂木剧烈地震了一下。
"正儿——"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急促得不像她,"你娘那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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