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怜悯他罢。
剑锋划过,最后一颗充满了痛苦与解脱的头颅,冲天而起。
至此,所有玷污了烟儿的肮脏躯体,所有曾被那魔头伤害过的灵魂,尽数伏诛,尽数超度。
最后,只剩下了那个一切罪恶的根源——那个女人。
我本该,也本想一剑将她的头颅也一同斩下。
可是,为了离恨烟能活下去,我不能现在就亲手除掉这个仇人。
她是魔教护法,她的身上,一定藏着关于天山“血祭”大阵的、最重要的秘密。
或许,她也有能让我们活着下山的办法。
杀她之前,
至少,要审一审。
我准备将她扛起。
然而,就在我发力的瞬间,我那条被我吊着命的左腿,却猛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清脆的“咔嚓”声!
时间到了。
那股靠着禁术强行换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
我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那片冰冷的、被鲜血彻底浸透的雪地之上。
但我没有停止前进。
我像一条最卑微的、也最顽固的蛆虫,在雪地上,用我的双手,用我那仅存的右腿,拖着身后那个仇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向着那间,有我的爱人正在等待着我的、透出一丝微弱火光的屋子,缓缓地爬去。
只要爬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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