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家的老妇,在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地回来时,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们告诉她,黄地主已经被我们“教训”过了,他答应,明日一早,便会将今年多收的租子,一文不少地,全数奉还。
老妇人听闻此言,激动得老泪纵横,她拉着我们的手,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那些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感谢。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了喜悦的脸,心中的那份因为“行侠仗义”而本该产生的满足感,却被一股更为强烈的、名为“羞愧”的情绪,彻底淹没。
我羞于再面对离恨烟。
我无法忘记,自己之前,是如何因为可笑的自尊,而对她,说出了那般恶毒、那般不可饶恕的话语。
我也无法忘记,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是她,不计前嫌地,再次,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们之间的那份刚刚才萌芽的、脆弱的信任与亲近,早已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我完全羞于再和她同住一间房,羞于再分享那点滴的温暖。
我甚至不敢再去看她那双清澈的、仿佛能洞察我所有心思的眼眸。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马厩看看马匹,便独自一人,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我们二人复杂气息的屋子。
我没有去马厩。
我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落里那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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