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池塘。
桌上至少有三个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但舅舅毫无察觉。
他用筷子又夹了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嚼得咯吱咯吱响,完全没注意到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电流。
林婉这次没有脸红。
她只是把筷子从碗沿上挪开放好,抬眼飞快地扫了陈茜茵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求助,是确认。
像是两个已经配好暗号的同伙在行动前最后一次核对方案。
然后她把目光移向她妈。
婶子王秀兰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端着的粥碗已经搁在桌上很久了,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
从刚才“婉婉去城里玩几天”这句话出来开始,她的目光就在陈茜茵和林婉之间来回移动——那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戒备。
经过柴房那晚之后她早已不需要审视了。
那是某种复杂得多的情绪:混合了欲言又止的担忧、说不出口的默许,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触动。
陈茜茵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淡定。
她端着那只搪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菊花瓣,抿了一口茶,眉头都没动一下:“行啊。客房空着也是空着,电脑有,网也有,书你表哥书架上一堆——够她看半个月的。来了正好帮我干干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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